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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发公共危机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

    2006-07-05 15:24:00  来源:

    突发公共危机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
                       

     南充日报  何德敏


      内容提要:本文从历史和现实两个方面切入,着重从社会与人的关系、对社会的新认识、人性的的角度,阐述了突发公共危机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的关系,提出充分信任民众、依靠社会的力量,共同应对突发公共危机的思想,并进一步阐明只有全面放开突发公共危机的报道,才对建设和谐社会更加有利,同时强调,一个社会和谐与否,不在于是否会发生公共突发危机,而在于这个社会是否具有应对危机的能力。
      关键词:公共危机、报道、和谐、社会
      一、问题的提出
      “公共突发危机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这一命题,本身包含着两个子命题:一、公共突发危机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是一种什么关系?二、如何进行公共突发危机的报道,才能有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要解答这两个问题,势必从两个层面入手:认识层面、技术层面。由于公共突发危机的报道不是普通的新闻报道,不仅涉及整个社会,而且也不是新闻媒体自身所能完全决定和解决的,所以,笔者认为,认识层面的讨论显然比技术层面更加重要、更加及时。而要正确认识公共突发危机与和谐社会的关系,首先要弄清楚问题提出的背景。
      众所周知,前些年,“公共突发危机报道”一直是一个禁区,无论是媒体,还是新闻主管部门,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干脆不涉足。因此,我们的媒体在“公共突发危机报道”上长期处于“失语”、“半失语”状态。作为媒体,是怕“犯错误”;作为新闻主管部门,是怕对危机的报道可能引发比危机本身更大的危机。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对“公共突发危机报道”的理论探索、理性思考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公共突发危机报道”这一敏感话题不仅提了出来,而且成为新闻界、理论界的热门话题。之所以会由“禁语”演变为“热门话题”,同样存在现实的必然。我认为,有三个方面的现实必然性:
      (一)、“公共突发危机报道”的成功操作,在实践上开辟了道路,为对其作更深层次的理论探讨提供了现实可能性。按照唯物辩证法的观点,任何理论和实践都不是孤立的、脱节的,理论是在实践基础上的总结和提高,反过来又指导实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往往最具有说服力。近年来,我国在“公共突发危机报道”上进行了许多积极的探索,这些探索,引人注目,具有里程碑意义。关于“九八特大洪灾”、“非典”等公共突发危机的报道说明,“报道”本身并没有“添乱”,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解除了人们对“公共突发危机报道”的恐惧心理,既为人们在理性状态下思索这一命题提供了心理基础,又为对其更加深入探讨创造了认知需求。
      (二)、在“公共突发危机报道”成功探索的基础上,最近,中央对“灾难性报道”全面解禁,直接促进了“公共突发危机报道”进入人们理论思考的空间。
      (三)、和谐社会建设的需要。“和谐”与“危机”是对立的。“和谐”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但同时,许多时候,“危机”又是无法避免的。如何才能正确认识和处理“和谐”与“危机”的关系?如何才能正确认识和处理“危机的报道”与“和谐社会建设”的关系?这一现实问题,逼迫我们不得不在理论上作深层次的思考与探讨。
      二、对“社会”一词的新认识
      在本命题中,有三个关键词:危机、报道、社会。其中,核心是“报道”。“报道”是一个变量(待定),“危机”是一个恒量(已在),那么,“社会”就是决定“报道”这一变量的关键所在。换言之,如何报道危机,决定于我们对社会的认识,以及社会与危机的关系、社会将对危机作出怎样的反应。
      什么是社会?社会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而人是有感情、能思考、具有一定判断能力的。个人从属于社会,个人与社会之间最基本的关系是:个人的幸福往往依赖于整个社会的福祉,整个社会的灾祸极有可能危及个人。而作为社会中的人,其最基本的判断力即是对这一基本关系的确切认知。
      一个社会的进步,不仅仅是科技的发展,同时包括人们对“社会”认识的进步。过去,人们从阶级斗争的观点出发,把社会的人分成若干个阶级或利益集团,而恰恰忽略了社会“由一个个‘人’组成”这一基本特性。当人们在看待社会的时候,是“只见阶级不见人”,人淹没在阶级之中,不仅人被异化,社会也被异化。由此导致了一系列悲剧的发生。现在,不仅我们在讨论社会的时候,必须还原其“人”的属性,而且,在建设和谐社会的进程中,也必须从“人”出发,充分实现人性化、人本化,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现代管理学也告诉我们,“物本”管理的方式正在被“人本”管理的先进管理方式所取代,从“人”出发,充分尊重人,一切为了人,已经成为世界许多企业和社会管理者奉行的圭臬。我认为,这不仅仅是管理学的进步,也是人们对“社会”认识的进步。
      似乎可以说,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扩大化的人。社会与危机的关系,可以从人与危机的关系中求解。同样,社会会对危机作出怎样的反应,亦可从人对为危机可能作出的反应中找到答案。在一般情况下,人作出的选择总是对自己有利的。面对公共突发危机,个人与社会,无论是在利益上,还是在行为选择上,总的趋向应该是一致的。
      因此,我们所面对的社会,其实并非一个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的“怪物”。当公共危机发生的时候,由于这危机是直接危害社会本身的,所以社会自身会激发出一定能量的“免疫力”。正如人体内的白血球骤增一样,每个社会成员都可能成为杀死坏细胞的白血球。当此之时,我们所应做的,就是培养和调动这种积极有利的“白血球”,而不是讳疾忌医、漠视它,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将白血球和有害病毒一齐杀死。
      三、历史上处理公共突发危机的正反案例分析
      由于对“社会”一词的认识不同,中外历史上出现了应对公共突发危机的正、反两个方面的案例:漠视“人”的存在,把社会单纯当作管理、统治的对象,当公共危机发生时,站到其对立面,采取防、堵、压的方式,结果危机更甚,直至引发更加严重的危机;重视“人”的因素,把社会当作一种积极的力量,引导其战胜危机,最后取得成功。
      1、先秦时期,就有人提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秦始皇直接继承了这一思想,在统一全国后,采取“焚书坑儒”的愚民政策,力图江山一统万年,但是,事与愿违,毕竟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在秦始皇死后不久,秦王朝就动摇了。最后,只能采取高压政策:镇压,结果号称传之万代的秦王朝很快就灭亡了。秦之败亡,历史上多所论述,但笔者以为,最根本的就是对“人”的漠视,对人性的压制——后世历代王朝莫不如此,因此,总也免不了“改朝换代”的悲剧。
      2、唐太宗李世民有个著名的理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他看到了蕴藏于民众之中的力量,但是,由于历史的局限,他仍未能看到社会中的“人”,不免将“水”和“舟”分开,两者形成对立面,所以,唐王朝虽然一度出现“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维持统治数百年之久,最终,仍不免被推翻。
      3、抗日战争时期,蒋介石有个同样著名的“理论”:“攘外必先安内。”当时,中华民族的真正危机是日本侵略者的大举入侵。然而,蒋介石却将“攘外”与“安内”同等对待,而且提出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什么是“安内”?一是对付中国共产党,二是防范人民,防范舆论。本来可以作为助力的社会及其民众,却被他划入敌对阵营。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因此,面对日寇入侵,他不仅一味退让,还封锁消息,引起全国人民的反感。而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及时发出“华北危急”、“平津危急”的预警,动员全国人民,动员一切积极力量,组织抗战,最终,不仅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而且赢得人民的信赖和支持。
      4、1998年夏,中国南北多个地区遭受特大洪水的袭击。这场洪水流域之广、水位之高、持续时间之长,都为一个世纪以来所罕见。在关键时刻,全国有30万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官兵投入了抗洪第一线,与各地人民群众一起奋力抗洪,奏响了顽强不屈的抗洪曲。中国最高领导人亦多次亲临抗洪第一线,视察、指挥抗洪救灾,鼓舞抗洪军民的斗志。在全国军民的英勇奋斗之下,特大洪水终于退去。国人在这场抗洪斗争中表现出的顽强不屈精神,给整个中国留下了一座永恒的精神丰碑。当时,面对洪灾这一公共突发危机,我们的党和政府充分信任人民,充分利用人民的力量,结果不仅战胜洪灾,而且全国上下空前团结。
      5、2003年,中国经受另一场公共突发危机的考验:“非典”。政府对于“非典”的认识和应对措施经历着艰难而痛苦的转变。党中央、国务院明确提出,要以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及时发现、报告和公布疫情,决不允许缓报、漏报和瞒报,并将防治“非典”不力的卫生部长张文康、北京市委副书记孟学农免职。由于全国上下同心抗击“非典”,短短几个月,这场来势汹汹的危机,即宣告解除。在这场生命的大较量中,出现了无数个感人至深的“故事”,面对死亡,多少个原本普普通通的人,表现出多么崇高的人性的光辉。战胜“非典”,让我们“意外”地学到了另一种更加可贵的东西:如何面对危机,如何面对民众,如何引导、激发蕴藏于人民之中的巨大力量,去战胜各种公共突发危机。
      6、近年来,美国大片频频登陆中国,其中,有不少是“灾难片”。尽管是艺术作品,经过虚构、加工,但我们从中仍能受到不少启发:当灾难发生时,尽量让民众了解相关情况,万众一心,方可渡过危机。我们看到,美国灾难片不仅仅是通过灾难的可怕来吸引票房,更重要的是,强调社会、人在应对灾难时激发出的巨大能量,在面对灾难时的空前团结,这就是所谓的“人性”。而美片中常常被强调的“国家精神”,与此正有着某种惊人的契合。
      四、让民众充分享有“知情权”,是应对突发公共危机和建设和谐社会的最佳选择
      首先,和谐社会必须是稳定的。同时,和谐社会还必须是健康的。这种健康,意指对破坏力量(包括突发公共危机)的一种抵抗力、免疫力。否则,缺乏健康的免疫力的稳定,是虚假的稳定,必然也是不和谐的——或者表面和谐,实质不和谐。
      与此相应,政府和媒体作为社会的管理者、信息的传播者,同时又是社会的一部分,应对社会及其成员予以充分的信任。这种信任,往往会产生出无法估量的巨大能量,足以应对一切来自方方面面的破坏力——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提出团结各方面力量,结成抗日统一战线,就是充分运用这种信任所产生的巨大能量。相反,如果政府对自己所管理的社会及其成员持怀疑态度,那么,这样的政府是虚弱的、不自信的,当突发公共危机来临,这个不自信的政府不仅要应付强大的公共危机,更要应对自己假想的对手——社会及其民众,其结果会如何,可想而知。
      基于此,笔者认为,当突发公共危机产生时,让社会民众充分享有知情权,是应对突发公共危机、建设和谐社会的最佳选择。
      所谓“充分”,即是毫无保留。或许有人认为,有些该报道,有些不该报道,有些方面应该让民众知道,有些方面就不应该让民众知道,并美其名曰“报道的艺术与策略”。笔者认为,如果有所保留,那么就是对民众“知情权”的一种侵犯与剥夺,这与过去“捂”、“堵”的做法仅仅是程度上的差别而已。一旦民众、社会从其它渠道获知他们从正规报道中见不到的所谓“内幕”,那么,他们对政府、媒体的信任就会大打折扣,并对已报道的内容也产生怀疑,这对危机的处理、和谐社会的建立都是十分有害的。
      所谓“充分”,还应是全面的。不仅应全面报道危机本身,还应报道危机产生的背景、原因,可能引发的后果,以及政府所采取的应对措施、决心,不仅要报道困难,更要报道战胜困难的希望,不仅要让社会、民众了解危机事件的真相,更要引导他们、激发他们如何战胜危机。
      总而言之,笔者认为,一个社会和谐与否,不等于是否会产生突发的公共危机,关键是看政府和民众应对危机的态度和能力如何。永远不产生突发公共危机的社会是不存在的。可以说,危机既是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又是考验我们的试金石。一场突发的公共危机,如果处理不当,可能毁掉一个国家、社会、民族;如果处理得当,一个国家、社会、民族往往会更加团结,人们往往会更加珍惜生命、珍爱和平,这对建设和谐社会更加有利。
      五、互联网对正确应对突发公共危机、建设和谐社会的促进作用
      1、由于互联网的出现,许多原来当作“秘密”的东西,再也很难成为真正的秘密,这是当前各国政府面临的挑战,同时在客观上也促进政府转变执政方式。事实证明,互联网也并非洪水猛兽,只要政府出以公心,只要政府是开明的、坚强的,不仅会赢得网民的强大支持,而且各种谣言也会不攻自破,这对危机的处理只会更有好处。
      2、以积极的态度面对互联网。一方面,以互联网来检验我们的报道是否客观、真实、全面;另一方面,我们的政府和主流媒体在报道突发公共危机中,还应更加积极主动,毕竟我们更有权威性,消息来源更加可靠,只要是客观、真实、全面的,就会赢得民众的信任,“非典”的报道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同时,政府和主流媒体还可主动介入互联网,以这种新的方式和渠道争取更多的受众,《中国政府网》的成功说明,这种方式是切实可行、行之有效的。
                                  
     四川南充日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