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返回列表

    向着珠峰出发

    2021-03-10 13:10:00  来源:

    攀枝花日报社 杨和平

    高反不期而遇 疫情虚惊一场

    火车经过青海德令哈区间,不少旅客太阳穴胀痛,轻微的高反产生了。听列车员说火车要到格尔木市才集中供氧。

    虽然我们在旅行青海湖、茶卡盐湖时翻越海拔 3900 米高的橡皮山垭口前购买了便携式氧气罐,但在我们进入青藏高原的第一个高海拔区域居然没有产生高反。我们准备将完好无损的氧气罐带进西藏以备万一,但在西宁火车站安检时通不过。于是,两舅侄就在安检处吸起了氧,照片发在亲友群朋友圈里,引来误解: 怎么在西宁就开始吸氧了,你们俩到拉萨、到高海拔地区行吗?

    晚 20:10 分,火车在抵达格尔木站前,本人所在的 13 号车厢一老龄旅客体温测量为 37.7 度, 列车工作人员对他实施了隔离。消息传出,车箱内有了紧张情绪, 恐怖气氛。惊恐之后,大家都希望是感冒引发的高烧,而非谈之色变的新冠肺炎病毒疫情。

    车至格尔木,疑是病情旅客提前中断行程,被列车员送出站外。旅客们来到站台,呼吸新鲜空气,打探信息。此前,我观察到,列车长两次穿越 13 号车厢都没有完整地戴上口罩,这让我对疫情的判断有了直观初步认知,心情开始平复下来。

    旅客们围着列车工作人员追回答案。列车长说,初步判断这个旅客是一般感冒引起的发烧,下车到格尔木需作进一步检测调查。

    列车上加强了体温测量。在22 点统一熄灯之前查了三遍体温,每人还进行了一次纸质登记和手机健康码登记,凌晨 6 时又被列车员喊醒起床量体温填表。

    虽然列车上实施了集中供氧,但仍有少部分旅客产生不同程度高反,耳涨、头痛、胸闷、呕吐、睡眠差。幸运的是我与畅畅没有产生高反症状。

    7 月 30 日 11.20 分许,车至拉萨火车站。出站之前,又经历了红外线测温检测,才放行。

    列车之险,虚惊一场。

     

    向珠峰出发

    8 月 1 日在拉萨市一家旅行社报了珠峰日喀则四日游散客团。

    8 月 2 日,我们驱车翻越了海拔 4690 米的甘巴拉山,山垭口风声呼啸,云雾缭绕,水气袭人。通过甘巴拉山我们到达了西藏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错。此时, 我们仍然无高反症状,这增添了我们去珠峰一号大本营的信心。

    在日喀则,导游为我们统一办理了去珠峰必须携带的边境管理通行证。

    8 月 3 日,旅行社的车正式载我们去往珠峰。前往珠峰的路是盘山公路,须翻越海拔 5248 米的嘉措拉山,进入这片区域,也就进入了珠穆朗玛峰国家自然保护区。上山下山都是 U 字型回头弯公路,司机要我们系好安全带,转弯时眼望远处,这样就可以减少晕车概率。转弯时司机加大油门,迅速猛打方向盘“呜—”“吱—”,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声中,旅客与汽车一起快速转弯, 感觉在“漂移”。数次急转漂移后,有的乘客晕车了。

    在嘉措拉山口,游人们都尽情地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留影。美中不足是天气不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更看不见远处的珠穆朗玛峰。

    到达位于珠峰山脚下的一个村落,也是我们宿营点:西藏日喀则市定日县扎西宗乡曲宗村,这里被认为是中国境内距离珠峰最近的村落,海拔 4477 米!此时,天空阴沉,乌云密布,气压低,让人有窒息感,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由于旅途漫长坐车辛劳,我的身体出现了不适,气喘、乏力, 嘴唇乌紫。

    到不到珠峰一号大本营观景,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在整个青藏游规划中,最开始沒有珠峰之旅计划,只是后来想,难得来一趟西藏又加之身体基本上无高反症状,于是一冲动就临时增加了游珠峰一项。在日喀则, 司机兼导游在注意事项说明时, 特别提醒到珠峰有游客高反严重致死案例。亲戚们也通过手机微信、短信方式劝阻或提醒我们不要到珠峰。因为脑血管问题,亲戚们担心我在高海抜地区出现身体意外情况。在最终是否参加珠峰一号大本营团时,我和其他另外四名游客临时退了团,准备在日喀则宾馆等候。然而,那晚本人睡眠较好,一早起来精神状况恢复可以,又重燃到珠峰的希望之火,重新报名参团跟进。

    没想到了珠峰一号大本营山脚下,我的身体状况令人堪忧。出于安全考虑,临时决定撤销上一号大本营观景的决定。

    畅畅与其他游客换乘环保车去往一号大本营观落日下的珠峰,即“夕照金山”景观。曲宗村离 1 号大木营观景台约有 20 多公里,海拔 5200 余米。

    晚上 22 点过,一大群人返回宿营地。畅畅说天气不好,没有看到日照金山景观,但在一号大本营珠峰脚下捡了几枚珠峰石头。

    宿营地是当地人格丹开的藏式民俗房间,通铺,大房间睡 18个人,小房间睡4 个人。我与畅畅, 加上两个广西的钦州男人选择住在小房间。

    为了减少睡眠过程的高反症状,保障安全,我们 3 个男人都花了几百元购置了医用氧气罐, 而畅畅一直坚持不吸氧当然就没有买氧气罐。

    睡前,游人们利用荒原的掩饰到户外进行方便。半夜,我便意袭来,在畅畅的陪伴下,又到户外小解。高原的夜,在灰蒙的月光和呼啸山风下,更显清冷、寂寥、荒蛮,寒意袭人。

    当晚,畅畅时不时照看室内三个男人的呼吸用氧状况,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与远方亲人保持联系,并考虑了应急预案好临时拨打当地救急电话。

    好不容易熬过一夜。晨起, 大家相互道贺昨晚平安度过!外甥女畅畅的牺牲精神也让人钦佩!

    第三天,我们从曲宗村出发, 当行进至嘉措拉山口附近时,天气晴好。司机说,今天大家有幸看到珠峰。果不其然,当车翻越几道山梁后,旅客们就从车窗外看到了远处云蒸雾绕若隐若现的雪山之上的珠峰。乘客们非常兴奋,有人情不自禁地呼喊起来。经过了好几处观景台,师傅将车直接开上了一个制高点。哇,站在这片山上,对面的珠峰在阳光照射下终于露出了它神奇、雄伟、圣洁、尊严的容颜,让我们尽情目睹了它那王者般的英姿!

     

    反走“318”国道

    国道“318”, 起于上海止于西藏日喀则市聂拉木县,全程5476 公里,经过上海、安徽、四川、西藏等 8 省份。318 国道横跨中国东中西部,揽括了平原、丘陵、盆地、山地、高原地质地貌,拥有从成都平原到青藏高原高山峡谷一路的惊、险、绝、美、雄、壮的景观,2006 年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人的景观大道”。

    游客们习惯从成都出发翻山越岭到达西藏,而我和畅畅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在拉萨报了林芝 3 日游旅行团。从拉萨到林芝虽然修通了高速公路,但为了让游客充分感受欣赏著名景区景点,旅行社司机选择大部分时间走“318” 老路。

    一路上翻越了网红打卡地5013 米的米拉山、4559 米的色季拉山和 5008 米的东达山,见识了尼羊河与雅鲁藏布江交汇的奇景,目睹了怒江 72 拐和波密天险,欣赏了有着东方“小瑞士” 之称的巴松措的美丽和鲁朗林海的浩瀚,眺望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和南迦巴瓦峰。这一路行来, 感觉上了一道视觉盛宴!

    无限风光在险峰。在赶往各个景区景观途中,也经历了几次险境。

    第一次是在拉萨至林芝高速公路。藏族司机次仁开车越过边线,差点撞到护栏,把我吓得不轻,次仁却笑嘻嘻道:“沒事吧, 离护栏还差一截吧”。第二次是到林芝米林县境内的索松村观赏南迦巴瓦峰和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为赶时间,次仁超速开夜车,车内几个年轻妹子颠簸难受,晕车呕吐。更让人揪心的是,公路旁就是奔腾的雅鲁藏布江!那时的次仁又开起了“致命”玩笑,说车要是掉江里了,首先他活不了, 因为自己是“旱鸭子”不会游泳。那晚,坐在车里的许多游客沒有了好心情,心里祈祷着别出事, 只要平安抵达目的地!那晚,次仁师傅有了“吃人师傅”的绰号, 索松村也被戏虐为“索命村”。

    旅途不全是坦途,风险也在其中,也让人回味。

    3 天的林芝游结束了。我和畅畅买了从林芝到成都、芒康的省际长途客运车票。13 日 7:50 分大巴车准时出发,车上两名司机轮流开车,昼夜兼行。晚上 10 时许,大巴车在左贡与芒康之间的如美镇一处低海拔地点吃饭、住宿。第二天早晨 5 时,大巴车继续前行,经历 1 个小时到达川藏线和滇藏线交汇处——西藏自治区芒康县。我与畅畅分手道别: 她将沿 318 线向东一直到成都;我则沿 214 国道南下回家。

    沿 214 国道一路驶去,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致纷至沓来:久远的造盐业仍在盐井运作,自然遗产“三江并流”引人入胜,高耸的梅里雪山、玉龙雪山引人注目, 香格里拉、丽江古城摇曳多姿!

    侄女畅畅也通过微信视频分享了她的“318”四川段风光——“川西坝子,群山环伺,溪水蜿蜒,各色野花星罗于野,天气晴好,蓝天白云下,目力所及,黑色牦牛群在白色蒙古包周围悠然食草,时有妄为之牛横亘路间, 任喇叭促响,或顾盼自雄或巍然不动。偶尔自驾者停车路边赏景休憩,造化所构,赏心悦目。美哉 318,壮哉 318”!

    我想,等有余暇,我会走通318,以弥补遗憾。